
從海邊回到頭目工寮,已經差不多是中午的時間。
待在工寮的Faki(叔叔)和Ina(阿姨),早上已經處理了海祭要用的豬。東海岸依海的部落,傳統上幾乎都有海祭,但名稱各自不同,在都歷,海祭的名稱叫,「Pafafoy」,意思是把豬獻給海洋。
今天來協助海祭的大家,都是義務幫忙的。在之前,部落已經舉辦過三次籌備會,最後一次宣布分工,因此在準備日,大家都非常有效率的開始工作。

從海邊回到頭目工寮,已經差不多是中午的時間。
待在工寮的Faki(叔叔)和Ina(阿姨),早上已經處理了海祭要用的豬。東海岸依海的部落,傳統上幾乎都有海祭,但名稱各自不同,在都歷,海祭的名稱叫,「Pafafoy」,意思是把豬獻給海洋。
今天來協助海祭的大家,都是義務幫忙的。在之前,部落已經舉辦過三次籌備會,最後一次宣布分工,因此在準備日,大家都非常有效率的開始工作。
「就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,寫了出來說了出來,都像洩密。」這是我進入到部落的感覺。但是不寫出來,似乎又對不起那些已經發生的事,也可惜這些可能會消失的生活方式。
接到都歷部落Siku姐的通知,部落要海祭,啊,又過了一年。我在夜晚開車南下,到達為於台東成功鎮的都歷,為了能從早開始參加海祭的籌備活動。
祭典活動的籌備都是很精采的,只是比較不容易參與到。隔天一早大約六點半,我躺在床上就聽到部落裏響起廣播的聲音,提醒今天海祭籌備的工作。
自己常常重覆說著,「喜歡花蓮,是因為花蓮像以前的台中」,說到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沒有其他理由了。
前幾天早上,帶Pupu到美崙溪畔散步,因為牠最近不乖,所以大多時間綁著,反而要花更多時間陪牠散步。天氣很好,是春天的藍色,溫度又不太熱,我慶幸自己有帶Pupu出來散步。
遠遠地看見好幾隻牛在吃草,景象好美,尤其又是在城市裏,不用花錢付費去商人經營的牧場看,覺得很難得。應該有十幾隻牛,其中有三隻是小牛,看起來特別好動,玩一玩去找媽媽,玩一玩又去找媽媽,不是很認真吃草的樣子。牠們黏在媽媽身邊的樣子,好親密,不過,牛媽媽好像被黏得有些莫可奈何。

到達很靠近海的北濱國小,時間大約兩點,東部的太陽走得比較快,已經不在正上頭,天空很藍,校園旁的欖仁葉翻紅,襯在天空上好美。
認識土匪應該有八年的時間,那時候的土匪是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的資深解說員,也是我當時上鯨豚解說課的講師,還當過黑潮的執行長,某個程度對我來說,是有像神一樣的高度。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,我們慢慢的就建立起朋友間的情誼,尤其時常聽到他對於孩童教育的一些觀念分享,真是同樣當過幾年老師的我相當認同的。
他在台北的涂大芳體驗自然中心擔任過多年的講師,帶著城市裏的孩子認識自然,甚至帶著家長一起走進自然。剛好昨天,在蛋餅店前遇到他,聽他講起要每星期在北濱國小帶中低年級的孩子自然課,我當然是很想近距離觀察他上課的情形。尤其前一陣子,我自己難得帶了幾堂國小美術課,對於開放的教學方式,如何在國小學生身上實際的執行,執行得細緻,特別好奇。竟然有老師有自信坦誠地讓人能參觀他的授課,真是讓人求之不得。
在花蓮七年了,其實一直想往南,往台東生活看看。
但總是有一些讓我捨不得的事情,而且愈打定主意要離開,又容易發現一些很值得珍惜的事物。
說實在,我是一個隨意的人,以前要來花蓮,想都沒想太多,就來了。

我從小是個被媽媽照顧得很好的孩子,媽媽跟我說好好讀書,不太需要做家事,加上以前真的不愛做家事…所以在大學離家之前是個家事白痴。一直到大學,以及畢業之後,有自己在外租屋煮食的機會,才真正考驗我獨立生活的能力。
現在的我雖然廚藝不算大好,但至少樂在其中。
前一陣子媽媽和妹妹大老遠從台中來花蓮,我們的其中一站,就是「重慶市場」。老媽很喜歡重慶市場,覺得食材很便宜,例如山藥,還買了一大箱寄回台中去。我原本都在市八市場買菜,但因為和媽媽妹妹一起逛,才開始好奇重慶市場到底賣些什麼料。因此自己又去了一趟。
在花東,縱谷線海岸線很長,但所有的議題都離人們很近,很容易見到政府官員,也很容易的就能參與「類社會運動」。而且這些「類社會運動」,都溫柔且美好,例如今天在花蓮Taluan no Niyam的戶外,簡簡單單的就升起火,拿起樂器,由原住民音樂人莫言、東冬.侯溫發起關心土地的228「為生命而唱」音樂會就這樣開始。
哪裏的社會運動,能這樣美好又溫馨呢?
前一陣子和玉萍姐去關山,因為她受邀去輔導社區做文宣,我因為對幫部落/社區做文宣一直有興趣,所以抱持好奇的心情便到關山湊一腳。
關山的景色和花蓮大不相同,因為夾在中央山脈和海岸山脈中間,但平原的腹地很廣,加上房子都比較低矮,因此整體感好開闊。連人的感覺都開朗很多,像其中一位居民,Nakaw,是嫁給關山阿美的客家人,但是她的說話樣貌幾乎就和阿美族一般了,而且還積極的在社區學阿美語課。她和先生原本在台北工作,但因為婆婆身體不好,所以就回到關山家中照顧田地和老人家,也因此喜歡上這塊土地。
Nakaw看到我畫手繪地圖,似乎還蠻喜歡,所以在我們離開之後,便聯繫玉萍希望我幫她們做logo,但是時間非常趕,我幾乎只有一-二天工作。原本我不喜歡這樣的倉促的工作狀態,但因為還蠻喜歡Nakaw一群關山人給我的感覺,所以便答應了。
(福正海岸退潮,小船孤零零的擱淺在沙灘上,一些居民則下沙灘拾貝討沰ㄊㄨㄛ)
寄住的東犬燈塔宿舍,位於東莒島三大聚落之一,「福正村」。東莒這裏有「冬大埔,夏福正」的說法,這兩個村莊有天然的港澳,適合從事漁業活動,而冬天有東北季風,為了躲避冷風,居民就躲到南方有天然屏障的「大埔村」,而夏天吹西南風,便遷徙到北方的「福正村」居住。
這裏的人們依海維生,平時自己種菜種瓜果,蛋白質來源則是海洋這個大冰箱。夏季的福正海灘,有豐富的潮間帶生物,供做居民的食物。我來到馬祖的這七天,可是每天吃豐富的海產,淡菜、鐘螺、蠑螺、辣螺……,沒一天不是這樣的,真是正合我意。我愛吃海產,沒辦法不承認自己就是那個看到海洋生物就說---「我吃過這個」的台灣人@-@,對,我是個好吃海鮮的海洋國家老百姓啊。
來到東莒島,是我最遠離台灣的一次,也是最靠近中國大陸的一次。就像慢慢離開媽媽的懷抱,我想看看一些別的地方,來擦亮自己的眼睛。
同學逸馨是馬祖南竿人,研究所畢業回到島上做文化調查,邀了我來東莒看看。我從台灣坐飛機到馬祖南竿過一夜,再搭船轉到東莒。東莒位於閩江口,是個目前只有一百多人居住的小島,小島清新自然,大致還保有很有特色的閩東建築,我來的這個時間,正好是島上舉辦「花蛤節」活動的時間,觀光客的人數比居民還多。也因為遊客很多,住宿不易,我們反而幸運的住進全台最遠的二級古蹟「東犬燈塔」的「白毛城」,以往洋人駐守住宿的地方。
網路上有位朋友說,聽說她的阿公當過燈塔守,當時「白毛城」裏還有洋人在彈奏手風琴。